但是,这样一来,太极就会没有着落,即不存在这样的卦画。
以水比德是儒家哲学的一个重要传统。因此,不确定性和空白,构成了文学文本的基础结构,这就是所谓的召唤结构。
就孔子来说,二程曾以元气天地无迹明快人无所不包等语词来形容【36】,可见他们确有独到的理解体会,这和秦汉以来的学者截然不同。从根本上说,体悟圣贤气象就是在思想境界上实现与古圣先贤的视域融合,由此才能更好地理解儒家经典的深刻内涵。在朱熹看来,魏晋的伤逝说并非依经训释,远不如汉人的勉学说更为务实笃厚。【33】川上之叹虽为孔子一时偶发,但本质上乃是表达道体之运行无息。28 朱熹撰,朱杰人等主编:《朱子全书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;合肥:安徽教育出版社,2010年,第774页。
【37】朱熹强调,阅读经典的目的在于通过圣人的言语去理解其背后蕴藏的深意。圣以天之化为道,无非学也。不仅如此,实际上,太极作为法象效法的观念,更直观的取象乃是建房。
但是,这样一来,太极就会没有着落,即不存在这样的卦画。这里,《讲记》存在着两点值得商榷的观念:一是没有区分存在与存在者。人间的最高权力,就是皇极。这个纯有即无,实际上指黑格尔那里的那个内在规定性尚未展开的绝对观念,而它正是作为所有存在者的最后根据的存在者整体。
但应当指出的是:帝制儒学后期的宋明理学的太极概念,不仅不同于以《周易正义》为代表的帝制儒学前期的太极概念,更不同于《易传》本身的太极概念。海德格尔才突破这种存在者化的奠基观念,即以基础存在论来为传统本体论奠基。
具体来说,太极作为形上的存在者,即是一个存在者化的观念,因而有待于前存在者的存在观念为之奠基。它被赋予哲学上的象征意义,也叫立极,又叫建极:宇宙的最高本体,就是太极。另外,他本人还出版了《周易图像集解》和《易图讲座》等专著。这涉及海德格尔(Martin Heidegger)提出的存在论区分(der ontologische Unterschied),即存在与存在者的区分。
这暴露出《讲记》的另外一个矛盾。这就必须放弃周敦颐和朱熹无极而太极的观念,即必须明确无极与太极不是一回事。作者指出:周敦颐《太极图》《太极图说》所要表述的主要还是一种宇宙论学说,而朱子的《太极解义》则自觉地将‘太极作为本体论的核心概念。我看了《讲记》的参考文献,没有提到郭彧的著述,只列出了李申的《易图考》。
现在谈谈哲学的问题,即:对于中国哲学的现代转化发展来说,太极概念还有什么意义?当然,这已经超出了《讲记》的论题,因为作者的意旨并不是对太极进行当代哲学的省思。换言之,根据朱熹的诠释去推定周敦颐的哲学思想,这是不能成立的。
同时,假如仍然要使用无极这个词语,也必须有一个明确的意识:如果说太极所指的是作为有的形上存在者,那么,无极所指的就应当是作为无的存在。这里的二本则一并不是说二气或二实(即阴阳)是二本,而是说阴阳虽为二,然而本则一,这个一就是无极而太极。
这是太极范畴的本体论化,尽管《老子》之所谓无未必是一个本体论概念。于是,太极显然就是天地未分的原初状态,即它不是二,而是一。其二,并不存在从本体到万物的时空意义的演化(evolution)。而《通书》的本则具有本体论的意味,唯其如此,它才能开出宋明理学的本体论范式。再者,我不打算讨论文献考据方面的问题,因为我对作为易图的《太极图》没有专门的文献考据研究,而且感觉《讲记》的考据是颇为扎实的。在中国传统哲学中,较之本末模式,体用模式更接近本体论。
因此,绝不能像《讲记》所说,我们可以根据朱子《太极图解》的文字及其包含的义理去推定正确的图该当如何。因此,对于中国哲学的现代转化来说,如果仍要使用太极无极这样的词语,那就必须对它们进行解构、还原而重构。
所以,他主要以理校法,即按逻辑和义理来论定是非。前面说过,康德最早提出奠基观念。
二、朱熹《太极图解》的太极范畴关于宇宙论,《讲记》作者归纳道:关于宇宙生成的理论主要有三种:第一,基督教神学的神创论,世界由一个处于世界之外的第一推动者创造。 进入 黄玉顺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太极 周敦颐 。
是故《易》者象也,象也者像也,彖者材也,爻也者效天下之动者也。科学的cosmology应当译为宇宙学。就我本人来说,遗憾的是,郭彧以及其他易图专家的著作,我没有认真研读过。尽管海德格尔的存在(Sein、Being)观念还有不彻底性,但这个区分是十分重要的,超越了轴心时代以来的本体论形上学传统。
下篇明幾,从无入有,故云‘知幾其神乎。据此,前引《讲记》所说的以《太极图》为代表的儒家思想,世界无需外部存在,仅凭自身就能够自我生成,而且并非无中生有,即属于上述第一类太极观念,也就是形上存在者的观念。
但是,除太极本无极一句以外,《太极图说》再无本字。治天下有本,身之谓也。
《讲记》指出:朱熹解释周敦颐的《太极图说》,其实是为了证成他自己的哲学。后来胡塞尔(Edmund Husserl)明确地给出了奠基的定义:如果一个α本身本质规律性地只能在一个与μ相联结的广泛统一之中存在,那么我们就要说:一个α本身需要由一个μ来奠基。
问题在于:这个本,究竟是本体论(ontology)的概念,还是宇宙论(cosmology)的概念?这需要看看周敦颐如何谈本。稍加考查,不难看出,《通书》所谓本,就是诚。真正的本体论与哲学宇宙论的根本区别是:其一,本体(noumenon)所指的并非任何意义的有形实体(substance)(宋明理学的本体概念亦然)。太极者,无称之称,不可得而名,取有之所极,况之太极者也。
为此,有必要来看看《易传》的太极概念,这是哲学史研究的题中应有之义。但无论是本体论还是宇宙论,都是存在者化的观念,因而都面临着当代哲学之前沿思想的解构。
但这里的诚之为本,并不只是宇宙之本,而是圣功之本。但众所周知,理一分殊并不是周敦颐的思想,而是程朱理学的思想,尽管两者之间存在着一定程度的继承发展关系。
然而《易传》的太极却是时空经验上的优先性。首先必须意识到:朱熹对太极的理解,与周敦颐的理解并不是一回事。
留言0